太阳西斜,裴文瑶在房内久等夏蝉却一直没见那个死丫头回来,她咬牙切齿的决定只要等夏蝉一回来就要给她颜色瞧瞧。
她身边只有夏蝉一个丫鬟,到了点没有人帮她去拿膳食,累的她连饭都没有吃,火气可不就大的很。
“小贱人,该死的小贱人...怕是早就在外头玩野了,让做小事竟然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肯归府,想来最近打的少了...”裴文瑶一张如花般的容颜因为脸上狰狞的表情变得丑陋不堪。
她喋喋不休的咒骂着夏蝉,脑海中已经开始闪现出许多折磨人的法子,眼中冒出的光芒让人看着就发寒。
可以预料到若是夏蝉回来,等着她的绝对是炼狱。
赵邑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如同市井妇人一样的污言秽语,难以忍受的皱起了眉头,东华察言观色到主子的不适,刻意咳嗽了一声,大喊道:“世子到。”
里头瞬间寂静无声。
裴文瑶如坠冰窖,她刚说的话赵邑是不是听见了?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刻薄、狠毒?裴文瑶想到自己糟糕的一面被赵邑撞见,就心碎成一片一片的,她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
邑哥哥难得主动来找自己,若不是被夏蝉这个死丫头气到了,她怎么会在赵邑面前泼妇骂街,裴文瑶在心里又给夏蝉记下了一笔账。
门被东华推开,赵邑望着裴文瑶的眼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。
“邑哥哥,不是你想的那样的。”裴文瑶原本还抱着赵邑可能没有听到的侥幸,但是这一丝幻想被他无情的打破了。
她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着:“是夏蝉欺上瞒下,虐待我,一整天了都不见人影,害的我晚膳都没得吃...”
“哼”赵邑从鼻尖挤出一个冷哼,嗤笑道:“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,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早在长安街上本世子就领教过了。”
赵邑说的正是他被裴文瑶恬不知耻的强行赖上那次,导致了自己逼不得已纳了她。那一日裴文瑶抛弃了所有的自尊,对她而言也不是美好的回忆,她脸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,俨然被赵邑的话伤透了心。
“是你指示的夏蝉去坊间散播璿王妃的流言蜚语?”赵邑真是懒得再和她多费口舌,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来的目的。
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,夏蝉要出门,东华收到消息就带着人跟在她的身后,在发现其并没有如看守门的下人说的那样去的胭脂水粉铺子,而是到了茶楼的时候,便觉得事有蹊跷。
于是让一个不常在后院走动的小厮跟在了其身后,在包房外听到只字片语回去禀告后,东华也不等人走再去来回折腾了,直接闯进去来个人赃俱获。
而包房内那个被收买的人也被东华好一通吓唬。
之后夏蝉被押回到赵邑面前,由赵邑亲自看着东华把人审问过了,逼问到内情才过来寻裴文瑶的麻烦。
“邑哥哥,你在说什么,瑶儿听不懂。”裴文瑶只惊慌了一瞬间,便收敛了她心虚的表情,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赵邑。
赵邑冷笑一声,丢下一张从夏蝉身上搜罗来的纸条,上面赫然写着‘璿王妃之子非璿王亲生’,字迹歪歪扭扭的,瞧着像是用左手书写的,“还说不是你,这是你丫鬟贴身带着的。”
裴文瑶见了自然是不认的,她怕夏蝉愚蠢忘了自己交代的事情才多此一举,但是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,“邑哥哥你一定是搞错了,我从小便习的一手簪花小楷,怎会写出这么难看的字来。”
赵邑斜睨了一眼裴文瑶,忍无可忍的道:“不许叫我哥哥,没规没矩。”
东华这时适时的补上一句:“娘子既然已经成了世子的妾,便应当遵循府上的规矩,唤做世子或者殿下。”
“邑哥哥连郎君都不愿让瑶儿叫吗?”裴文瑶后退了一步,为赵邑的绝情痛苦不已。
这回都不必赵邑说,只一个眼神,东华便带着冷硬的笑意道:“郎君只有正房夫人才能如此称谓世子,娘子是半奴半主之身,须得谨记自己的身份行事。”
放在从前,一个下人哪里敢当面驳裴文瑶的面子,她气的满脸通红,望向那个偷走了自己一颗心的男人,想要得到他的怜惜,但让她失望的是,赵邑比东华更加冷酷。
“你虽然不认,但是你的丫鬟骨头可是软的很,几鞭子下去就什么都招了。”赵邑没想到策划了满月酒闹剧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小妾,他回忆起那日闵兰若苍白无助的模样就越发恼恨裴文瑶,“你顶着衡东王府的名头去污蔑王妃,可知该当何罪!”
若是她认了,不说要被问罪,与赵邑也走到头了,所以裴文瑶怎么肯认,张口闭口都是冤枉。
“既然不想说,那以后便都不要说了。”赵邑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她的罪,听着她字字句句没有一句真话,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,“东华,去给裴娘子熬一碗漫天红。”
若不是想要知道裴文瑶这样做的目的,赵邑根本就不会来见这个让他作呕的人。
但裴文瑶明显就不会说,他也没了耐心,直接吩咐东华熬制一碗哑药,把裴文瑶药哑,让她这辈子都再也开不了口。
“不,邑哥哥,不要这样对我,我是裴家的嫡小姐啊,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爹娘不会罢休的,邑哥哥你相信我,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,是夏蝉想要害...唔...唔...”裴文瑶崩溃的哭喊着想要扑到赵邑身上,被眼疾手快的东华按住了。
但她依然不停的大声嚷嚷,在赵邑的示意下,东华只好堵上了裴文瑶的嘴。
“真是晦气。”赵邑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裴文瑶的厢房,他没有留下来观看别人丑态的习惯。
裴文瑶就这样目眦尽裂的望着赵邑的身影消失,随后几个婆子一起按住她,给她强行灌下了漫天红。
裴家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裴文瑶已经成了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,并且遭到了赵邑的休弃,裴阳荣再厌恶裴文瑶之前做的一切,但看着女儿的惨状也还是心疼的,想要为她讨一个公道。
可赵邑拿出来的证据,让裴阳荣只能灰溜溜的把人接回了府中,他知道若是璿王和陛下知道是自己女儿在满月酒上搞鬼,没自己好果子吃。
对这个女儿,裴阳荣也彻底失望,将她安置在裴府的一个偏僻小院里便丢开不管了。
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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