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姜锦绣的身体稳定下来,院子里的气氛也没有那么紧张了,大家忙碌了许久,在管事嬷嬷的安排下也大多都去休息了。

  柏芝借着‘我们家姑娘关心二少奶奶,想让我守在这里,等二少奶奶醒了好去报信。’为由留在这里,已经观察了好一会了。

  看见这个没有什么人注意的时机,悄悄拉过姜锦绣身边的贴身侍女月桂说话。

  “我们小姐让我来给大小姐带一句话。”柏芝注意着左右有没有人,还不放心的在月桂耳边轻声说。

  柏芝的一番动作让月桂也小心谨慎起来,闻言没有出声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。

  “今日的蛇,我们小姐怀疑是针对大小姐去的。”

  月桂颦了颦眉,“此事我也有些猜测,陪着小姐嫁入裴家这么多年,裴府家规严谨,断不会出这个差池才是。”

  “虽然只是揣测,但这蛇偏偏在大小姐进入扶云院后出现,总觉得有些过于巧合。当然若只是巧合,那便是我们多心了,可若是有心为之,怕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有些不妥。”

  这件事如果不是跟在姜锦绣身边的人做的,操作起来很困难,毕竟若是提前放了蛇,有人提前来了,或者姜锦绣不来了,计划都会失败。

  见月桂若有所思,柏芝又加了一句:“此事我们小姐并没有证据,只是担心大小姐,所以让我来提醒一句,万望小心。”

  “月桂明白了,我代我们小姐谢过表小姐了。”月桂明白闵兰若来提醒她们小姐,纯粹就是一片好心,是以非常感谢。

  柏芝成功完成了小姐交代的事情,顿觉一阵轻松。不过因为前头说是要等姜锦绣醒来报信,所以并没有离开。

  不过可惜直到太阳西沉,天色昏暗,姜锦绣都没有醒来。蒋氏只好带着人回了姜府,等第二天人醒了再来拜访了。

  ……

  直到入夜,浮云院有蛇一事,裴家大夫人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。似乎在她到来之前,就有人将一切痕迹抹去了。

  “今日客人多,浮云院来往的人也多,那蛇是什么时候进去的,谁都说不清。”

  “负责后院驱虫的卢嬷嬷说,她每隔一月就会给各个院子更换新的驱虫药,浮云院的驱虫药在月初是让人换好了的,老奴亲自去看过,屋子干干净净一点驱虫药都没有。”

  裴大夫人转着手中的佛珠,听着吕嬷嬷的回禀,动作停了一下。

  吕嬷嬷双手搭在腹间,“老奴觉得,若是遗忘去撒驱虫药的话,也会有上个月残留下来的,这么干净倒像是有人专门用水洗掉了。”

  “那就查,这个月有谁去过浮云院。”

  “是。”吕嬷嬷正要退下,裴大夫人看着佛珠突然想到了什么,叫住了她。

  吕嬷嬷又转过身来,静静等待着大夫人的吩咐。

  “今日跟着锦绣的都有谁,也一并查查。还有子默身边的两个姨娘,近来做了什么也都一一查清楚。”裴大夫人说完挥手让人退下了。

  裴子默不爱女色,只有一妻两妾,一年前他的庶长子没了,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女儿,姜锦绣此次有孕是备受裴大夫人重视的。

  这人是谁,她是一定要挖出来的,将手伸到了子默唯一的嫡子身上,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人的。

  这时她主要怀疑的人选是自己儿子的两个姨娘,因为姜锦绣有孕无论生男生女,对两个妾来说都是不利的。

  可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
  ……

  赏花会结束后一切风平浪静,但它的后续在慢慢酝酿之中。

  邢夫人从一个交好的夫人那里打牌回来,还没入二门,就让人去把大小姐叫到她院子里去。

  留在家里没有跟去的大丫鬟落羽悄悄问晴笙,“发生什么事了,大夫人生了好大的脾气,茶碗都砸了两个了。”

  “你是不知道,夫人今日去打牌,被人那是一个嘲笑,说邢家家教无方,教出一个无缘无故,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女儿…”晴笙把人拉到角落才将今天听到的风言风语道出。

  这厢落羽刚了解到自己家大小姐在永安伯爵府做下的‘丰功伟绩’,邢婉清就到了自己母亲的房中。

  邢夫人只留下一个最贴心的嬷嬷,将其他人都轰出去守院子。

  人全都走了,邢夫人却没有说话,只拿着那双和邢婉清相似的柳叶眼,犀利的看着她。

  邢婉清看见母亲的脸色,多少有些怵,不自觉的往侍女身后躲了一下。

  邢夫人看见女儿下意识的动作,怒的一拍桌子,“躲!你能躲哪里去?你知道现在汴京城里都是怎么说你的吗?”

  “心如蛇蝎,蛮横无理,残暴不仁…你在永安伯爵府做的好事!”邢夫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,怒火中烧,“你知道你的名声现在成什么样了吗?你…”

  不等邢夫人说完,邢婉清就跪着抱住了邢夫人的大腿大哭,从赏花会回来,她还觉得已经遮掩过去了,所以命身边的人都不许多说一个字,谁知道竟然传成这样。

  “娘亲,娘亲我错了,我不是故意的,是那个闵兰若故意激怒我,我才失了分寸,娘亲怎么办呀?”

  “你把那天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,一个字都不许多加,听明白没有。”,邢夫人还是很了解女儿的。

  邢婉清嘴唇哆嗦,嗫嚅的说道:“…事情就是这样的。”

  “你个蠢货,出了事情不早早来找我,现在想帮你擦屁股都没人信了。”邢夫人一脚踢开女儿,不想去相信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是自己生的。

  “娘亲,你帮帮我,爹爹知道会打死我的。”邢婉清又去抱邢夫人,想到父亲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,害怕的直发抖。

  邢夫人这次没再踢开她,“不止你爹想打死你,我也想打死你个不争气的。”

  邢婉清这回不仅害了她自己的名声,还害了整个邢家女孩的名声,连累的所有女孩婚事都要不顺,其中就包括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邢婉柔,更不必说邢夫人自己也要落的一个被丈夫埋怨,全城夫人嘲笑的结局了。

  这场风波后,邢婉清被狠狠责罚之后,就被关在家中思过,等城中关于她的话题淡了才允许其出门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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