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殊上场。
肖谣也进了同传箱，开始准备。
姜姗姗坐在裴言身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言哥，好期待肖谣的表现呀！”
裴言没说话。
姜姗姗心里有些不高兴，但面上没表现出来。
反正，很快，肖谣就会在现场几千人以及无数媒体摄像头的共同见证下，身败名裂了。
她和旁边的安意对视了一眼。
安意朝她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一切已经安排妥当，只要同传开始，就是肖谣终结的开始。
很快，林殊的发言开始了。
与此同时，一道极其悦耳、清晰的女声同步响起。
裴言始终沉静的脸上，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他的目光牢牢盯着远处的同传箱，像是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，在看里面某个人的身影。
听了一段，旁边的威廉低声道：“言，发音和翻译方式完全不同，我可以判断，这绝对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裴言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威廉又道：“不过，就算不和宋遥比，她也很厉害了，属于同传界里的佼佼者。更何况，还是在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裴言的眸色复杂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的确，很优秀。
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吃惊。
姜姗姗注意到了裴言的神色变化，心里越来越气，也越来越期待肖谣出丑的那一刻。
但很快，她感到越来越热。
她抬手扯了扯衣服，抱怨道：“怎么这么热？场馆里都不开空调的吗？”
旁边的人都还穿着薄外套，闻言瞥了她一眼。
姜姗姗脱了外套，还是热。
那种热，像是从骨头里往外蹿，根本压不住。
安意也拿起文件扇风：“的确很热，还有点闷……”
但只过了几秒，两人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身体越来越烫，甚至开始出现一种令人羞耻的、难以启齿的反应。
姜姗姗不受控制地轻哼出声。
那一声异样的喘息，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裴言转头，蹙眉：“姗姗，你怎么了？”
姜姗姗强撑着道：“没什么……就是有点热……”
可话音未落，身体的反应便如潮水般涌上来，一波比一波凶猛。
她忍不住小声地哼唧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娇软。
“言哥……我好热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“言哥……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不受控制地将手往裴言身上摸去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裴言猛地一惊，本能地往后避了一下。
可姜姗姗已经站起身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像一条蛇似的往他身上扑。
她的声音大得离谱，几乎半个会场都听见了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有人皱起眉，低声议论：
“那是谁啊？”
“好像是悦山的裴总带过来的？”
“我的天……他们这是在干什么？大庭广众之下，一点都不嫌丢人吗？”
裴言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用力推开姜姗姗：
“姗姗！你到底怎么了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
姜姗姗笑得痴迷又放荡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当然知道……”
她说着，竟然要抬腿往裴言身上跨坐。
裴言猛地站起来，连退了两步，与她拉开距离。
这一下动静实在太大了。
就连台上林殊的讲话都被打断了。
全场几百双眼睛，加上无数摄像机的镜头，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边。
姜姗姗面颊通红，眼神迷离涣散，带着一种病态到极致的淫靡感。
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，嘴里还在往外冒那些不堪入耳的话：
“言哥……你身上好香……你的胸膛好结实……我好想跟你……”
“姗姗！”裴言厉声喝断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会场内的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，密密麻麻地涌上来，镁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。
旁边的威廉吓得面色苍白，急忙上前想把姜姗姗拉开：
“姜小姐，你怎么了？你清醒一点！”
姜姗姗一把将他推开，力气大得出奇：“你滚开！我要言哥……我就要言哥嘛……”
裴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突然，又一道身影扑了上来。
安意同样是面颊通红，呼吸急促。
她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，可身体已经完全失控了，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。
怎么会这样？
怎么会这样？！
她明明是给肖谣下了药，为什么她和姜姗姗却会变成这样……
安意的瞳孔猛地缩紧，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可与此同时，身体却热得像要融化。
她强撑了没多久，终于也彻底沦陷，在一阵又一阵潮热般的眩晕里，做出了令她自己事后回想起来恨不得去死的举动。
整个会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我的天呐！这两个人是谁啊？这是什么整蛊环节吗？”
“现在的人玩得也太开了吧！”
“这么严肃的场合也能这样？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被放进来的！”
“裴总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？难道他的私生活本来就这么混乱？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每一句都像耳光一样扇在裴言的脸上。
肖谣透过同传箱的玻璃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裴言还在拼命地推开姜姗姗，可姜姗姗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，嘴里不断吐出那些污言秽语，每一句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记住这一天。
“言哥……我觉得你肯定很厉害……也让我感受一下好不好……”
“言哥……我真的好热……你抱抱我……”
保安终于赶到，动作麻利地将姜姗姗和安意拖走了。
林殊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讲话。
肖谣收回目光，敛了心神，重新投入到同传工作中。
她的声音依然平稳、清晰、专业，仿佛刚才那一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。
同传顺利结束。
齐聿止关掉设备，转过身来，“肖谣，你做得很棒，辛苦了。”
可他说完，发现肖谣没有回应。
他又唤了两声，她还是没有反应。
齐聿止察觉到不对劲，伸手去扶她的肩：“你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肖谣的声音很闷，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：“我没事……”
她撑着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发虚：“我回车上躺一会儿就好……可能是累了。”
齐聿止皱了皱眉，没松手：“你先缓一缓，别急着走。”
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。
随即，愣住了。
“你发烧了？”齐聿止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肖谣晃了晃脑袋，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，“我有点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