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谣请齐聿止帮忙联系顾圆。

  却从齐氏高管口中得知,顾圆很久之前就请了长假,人也联系不上。

  而社交软件上,也很久没有动态了。

  肖谣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  等不到第二天,当天两人就赶到了京市。

  可顾老师家的门怎么都敲不开。

  邻居探出脑袋,警惕地盯着她们:

  “你们什么人?”

  肖谣道:“我是顾老师的学生,请问您知道他去哪了吗?”

  邻居道:“找顾老师?他不是早就回老家去了吗?”

  “回老家了?”

  “对啊,他身体不好,都说落叶归根,人老了不得……”

  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余灵儿听不下去了,“好好的,你干嘛咒人?”

  邻居翻了个白眼,“砰”地将门关上。

  “你!!”余灵儿气得不行,“什么人啊!”

  肖谣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,却更加强烈了。

  她没再说话,转身快步往楼下走去。

  余灵儿在身后追:“谣谣,你知道顾老师的老家在哪儿吗?”

  肖谣凭着模糊的记忆,锁定了大概的位置。

  到达青山附近的一个村落时,几人在村口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 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,顾圆整个人都瘦削憔悴了一圈。

  她正提着菜篮,看见肖谣几人时愣住了。

  “你们……”

  肖谣看着她的状态,心中某个预感更加被证实了。

  她想开口问,又不敢开口确认。

  直到顾圆的眼眶泛红,肖谣便再也无法逃避了。

  她开口道:“顾老师呢?”

  “他在家吗?”

 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,可当看到顾老师时,肖谣心脏还是猛地一滞,眼睛瞬间就酸了。

  不到六十岁的年纪,此刻却枯瘦得如同槁木。

 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躺椅上,阳光落在他身上,却没有丝毫生气。

  “顾老师……”

  肖谣上前一步。

  余灵儿也被这副模样惊到,红着眼道:“顾老师,您怎么瘦成这样了……”

  可顾老师从始至终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,那双浑浊的眼睛从未动过。

  顾圆哽咽道:“我爸现在对外界已经没有反应了,医生说……”

  她说不下去,“只有最后几天了。”

  “顾老师是什么时候生的病?”

  肖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。

  这种意识,让她心如刀割。

  难怪之前顾圆会着急要那么一大笔钱。

  原来顾老师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生病了。

  顾圆道:“你知道他性格有多犟,他不让我告诉你们。”

  “他不想这件事给你们带来困扰与悲伤。”

  肖谣:“走,去医院。”

  顾圆拦住她:“肖谣,我们就是从医院回来的。”

  “我爸已经经历了太多痛苦,最后的日子,他只想平静地度过……”

  肖谣无力地垂下头,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掉落。

  顾圆稳了稳情绪,扯出一抹笑:

  “但也许是上天的安排。我真的没想到,你们竟然会找到这里来。”

  “弥留之际,也算是见到最后一面了。”

  肖谣独自上了青山。

  下山时,情绪已经平复。

  “这段时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,你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
  她接过顾圆手里的菜篮,将她往屋里推。

  顾圆也没有推拒,她的确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。

  吃完饭后,几人一起给顾老师简单洗漱,便将他扶到了床上。

  村里的夜,十分安静。

  蝉鸣不断,彻夜难眠。

  就在这时,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宁静的夜空。

  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,几道男声发出怪异的尖叫,此起彼伏。

  中间还不断有石头用力砸到窗户和墙壁上。

  肖谣猛地蹙眉,起身往外走。

  顾圆却拉住她:“你别去。”

  余灵儿担忧道:“对,你别出去,我现在报警。”

  顾圆却摇了摇头,眼眸中散发着一种疲惫的麻木:

  “我之前报过警了,没用。”

  肖谣看出了不对劲:“他们是谁?”

  外面,还在回响着刺耳的尖叫声。

  “老不死的,这么早就睡了?赶紧起来玩啊!”

  “睡什么睡?谁准你们这么早睡的?”

  “美女姐姐,快出来呀!别装了,我知道你在家!”

  各种污秽的词语,不堪入耳。

  肖谣腾地就站了起来。

  顾圆却道:“他们是村里的小混混,一个星期前就缠上我们家了。别理他们,过段时间就走了……”

  肖谣:“警察怎么说?”

  顾圆苦涩道:“他们都是未成年,家里也不管,警察也只能批评教育。”

  肖谣拿出手机录像保存证据。

  刚要打开门,外面那几辆摩托车果然已经轰鸣着远去了。

  他们是蓄意而来的。

  每次只停留几分钟,但夜里却会反反复复地过来。

  余灵儿急道:“他们这样闹,顾老师怎么休息得好?不行,要不还是搬走吧?”

  顾圆道:“我爸不肯走。”

  余灵儿眉头紧紧蹙起:“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
  她转头,“诶!肖谣呢?!”

  黑夜中,那几名十几岁的少年,再次拧着油门朝这边的小房子冲来。

  “哈哈哈哈,我们才走了半个小时,那个老头说不定又睡着了!赶紧去把他叫起来!”

  坐在他车后面的少年忍不住道:

  “姜哥,那个老头好像身体不太行了,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他不会被折腾死吧?”

  姜明用后肘用力砸了身后的人一下,不耐道:

  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?他要死那也是他该死了,关我们什么事?”

  其他几个骑着摩托车的少年起哄道:

  “对啊!你现在装什么好人?你难道没拿姜哥给的辛苦费?”

  几人哈哈大笑,将改装过的摩托车油门拧到了底。

  就在这时,黑暗中一大桶凉水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,迎面泼来。

  “啊!!”

  一阵惨叫,他们被泼得闭上了眼睛,摩托车相撞,摔得四仰八叉,场面顿时十分混乱。

  “啊!我的腿!”

  “谁啊?!谁干的!!”

  还没来得及起身,几棍子就狠狠敲在了身上。

  几人吓得四散逃窜。

  肖谣紧攥着那个为首的少年的衣领,将他狠狠摁倒在地上。

  姜明惊恐地看清眼前人,怒吼道:

  “我不认识你,你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