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暴雨磅礴。

  闪电划破天幕,硬生生拉扯出凄厉的味道。

  “啊!”

  别墅区,一间沉寂的卧房内传来惊喊。

  许念筝从噩梦中睁开眼睛,浑身冷汗涔涔,衣裳湿透。

 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,环顾四周,窗外闪电还在继续,瞬间照亮了她眼前的屋子。

  ——一间奢华的卧房。

  这并不是她的房间。

  正在许念筝疑惑的时候,屋外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好像是重物重重砸在了地面。

  她的心也跟着加速跳动,看向紧闭的房门,“谁?”

  无人应答。

  只是外面还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  像是什么在挣扎。

  许念筝额头沁出冷汗,爬下床拿起旁边的花瓶作为防身武器,动作轻慢地往门口走。

  刚推开门,看到眼前的一幕,她不由怔住。

  灯光下,一个穿着单薄黑色睡衣的男人摔倒在了地面,黑发散乱在眼前,盖住了小半张脸,旁边是散开的轮椅。

  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,挣扎得更加厉害,他旁边便是楼梯,稍不注意就能滚下去。

  许念筝来不及细想,放下手中花瓶,径直走了过去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  刚伸出手,还没来得及触碰男人衣角。

  “滚!”

  垂着头的男人嘴中发出低吼。

  他似乎并不愿意许念筝的靠近。

  许念筝愣了一下,还是伸手揽住男人宽厚的肩膀,手指刚触上去,就能感受到男人发烫的体温。

  好烫。

  她心中一惊,再次抬头。

  男人稍长的黑发盖住眼眸,瘦削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,深邃的五官轮廓,明明俊郎,表情却冰得吓人,周围像是拢着扎人的刺,让所有人忍不住避开远离。

  许念筝把旁边的轮椅给拉回来,“这里是楼梯口,如果你不想滚下去的话,就乖乖听我的。”

  霍随州一直低垂的眼眸掀起,看向许念筝时,眸中布满了冰冷的森意,不过他这回到没有像刚才那般抗拒。

  他漆黑的眼眸,静静看着许念筝。

  许念筝以为他不再拒绝,正琢磨着怎么将这身形高大的男人再弄回到轮椅时,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  “呜,干什么……咳咳……”

  男人已经翻身,将她整个人压到地面,修长白皙的指骨狠狠扼住她的脖子,骨节发白。

  许念筝完全喘不上气,强烈的恐惧感伴随着窒息,她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真的想要杀了她。

  她胡乱挣扎起来,抓住男人的手。

  喉咙里的声音都破碎嘶哑,发出微弱的求饶声,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
  男人的手反而更加收紧。

  他俯身压着许念筝,额前黑发散开,黑眸中含着狠戾之意,犹如发狂的野兽,就连低沉清冷的声音,都包含杀意。

  “你最好离我远点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许念筝现在喘息都难,根本说不出话,只能徒劳握住男人施暴的手,她在快要窒息的崩溃边缘,有些绝望的想。

 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。

  昨天晚上就不该看那本小说。

  同样的残疾大佬,同样的暴戾阴郁。

  就在许念筝眼前发黑的前一刻,男人突然松开手,像是卸掉最后一丝力气,整个人重重压在她的身上,喉咙里发出微弱又痛苦的喘息。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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