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小心的扶起,看着她似已陷入昏迷的孱弱模样,云沧澜忽的开口道:

  “只要你快些好起来,余生,我……愿意与你好友。”

  “真……的吗?”

  听到他说出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所愿,苏沐染强撑开着疲倦的声音些不确定的问道。

  “你莫要欺我,我会当真的。”

  “绝不骗你,只要你快些好起来,这话永远作数。”云沧澜轻笑着道。

  伸手将她额角的汗水擦了擦,不知是否是自己心里在做怪,总觉得她的身子此刻异常的冰冷。

  “好!那我一定撑着好好活下去,快些好起来……”苏沐染低声喃喃道。

  话刚说完,头便垂了下去。

  一直强撑着的身子终是再也受不住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
  “沐染?沐染?”

  低声喊了好久都不见回答,忙摸至她的脖颈处,感觉着那微弱而又不断跳动着的灵脉,云沧澜这才安了心!俯身将她抱起便离开了此地。

  一晃眼,十多日便飞快过去了,而她期间也未再醒过。

  又一个清晨,当林子上空的晨雾缓缓退去、树叶上的露水不断汇聚着滴落下来时,一直沉睡着的人猛然睁开了眼。

  扭头看了眼周围,果然不是自己睡前所躺着的地儿,苏烬只得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看来自己这是又乱走了。

  “他是谁?”

  直看着自己对面紧靠着树身睡过去的身影,不禁皱眉喃喃自语着。

  那男子的眼底满是乌青,整个人也甚为憔悴,显然已是许久未好好睡过了。许是身体撑不住了,这才靠着树睡了过去。

  “无关之人,还是莫要管了,如今自己身份不便,不可多惹事端。”苏烬暗暗思索道。

  刚站起身,倏然感觉一痛,忙低头朝着下腹看去。

  只见自己的腰间处此刻正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布条紧紧缠裹着,好似受了重伤一般!

  透过裹着的厚布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
  “受伤了?”苏烬低声有些莫名道。

  可是她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发生过何事!看来自己的迷症是越发的严重了。下山之后需得找个大夫好好看一下。

  “是……他帮我的?”

  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长袍,苏烬一瞬扭头看着那沉睡过去的男子暗暗着道。

  这片林子里甚少有人踏足,现如今只有他们两人,那定然是他了!

  看来自己是欠了这生人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
  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披在那男子的身上,苏烬转身便离开了此地。

  自己这一受伤不知睡过去多久,也不知如今是何日,夜无眠是否已经出关?

  自己答应过夜晓,等夜无眠出关之时定会赶回去的。

  朝着林子出口边走边碎碎念着。

  走了近一个时辰,许是身体受了伤太过虚弱,短短的路竟觉得疲惫不已,靠着树身直直歇坐了下来。

  低头看着腰间那裹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布,苏烬直抽了抽嘴,虽是很疼,可还是将那布条一层一层的拆了下来。

  看着手中那黑布上虽破损却依然显眼的麒麟纹饰,苏烬立时有些惊愕道:

  “这是……那男子的外衫?”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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